上世纪90年代，在英国发生了脊髓灰质炎疫苗引发克雅氏症的事故（注释1）。此类事件再次唤醒人们对安全生产的重视。安全性在疫苗或生物药中极为重要，因为疫苗本应是预防疾病，而非危害生命。

病毒性疫苗通常是在大规模培养的动物细胞中生产的。除了病毒和后续工艺外，生产用细胞、生产用培养基、培养条件等都涉及到安全性。本文将就这些安全性进行讨论，重点则放在动物源性原材料上：

1、在细胞基质选择方面，疫苗企业和监管部门大多采取保守态度，不接受使用连续肿瘤原性细胞系生产病毒性疫苗。但在发展中国家，采用这种细胞系的大规模悬浮工艺生产的疫苗（比如手足口病疫苗和狂犬疫苗）非常便宜而且方便。连续肿瘤原性细胞系正在逐渐被人接受，因为分子生物学方法可以检测到是否最终存在癌基因序列，并对疫苗中的宿主残留DNA进行评估。

因为上述的保守态度，原代细胞仍被用于疫苗的生产，但这种做法应尽快制止。因为要避免因使用原代细胞而引入外源因子，从而造成潜在的安全风险。

2、第二个安全问题和培养基成分有关。由于历史原因、可获得的便捷性以及价格因素，所有传统疫苗的生产都使用动物源性原材料，例如血清。然而，血清的使用有几个不利因素，特别是污染物和外源因子(病毒、朊病毒等)被引入终产品的潜在风险。

含血清培养基通常用于病毒接种前的细胞生长阶段，有时也用于病毒生产阶段（病毒接种至病毒收获）。

使用无血清/无蛋白成分培养基是可行的。对于原代细胞和已建立的二倍体细胞，使用无血清培养基并不容易，因为还需要向成分复杂的无血清培养基中添加一到几种生长因子，且这类无血清培养基开发起来难度较大，配方大多保密。

但对于连续非肿瘤细胞系和肿瘤原性细胞系，例如Vero或BHK21 C13细胞，情况就不同了。这类细胞很容易在无血清甚至无动物蛋白成分培养基中生长，其生产病毒的效率等同于含血清培养基，甚至会更好，如用BHK-21细胞或Vero细胞生产狂犬病毒，用Vero细胞生产脊髓灰质炎病毒。1999年,MDCK细胞生产流感疫苗也全部采用了无血清培养。

3、进一步，胰蛋白酶作为贴壁细胞传代用的解离酶，由于其来自动物胰脏（主要是猪），在疫苗生产中也构成安全隐患。但它可被非动物源蛋白酶或重组胰蛋白酶来替代。

4、病毒性疫苗的之后工艺也同样涉及到动物源材料的使用。这里只讨论在冻干配方中加入的稳定剂，其中血清白蛋白可以用重组人血清白蛋白替代。稳定剂的安全问题和其他阶段使用动物源性材料的安全问题同样重要。

5. 病毒接种液本身是用培养的动物细胞产生的。关于接种液（包含细胞培养物、病毒、培养基）的安全性，病毒疫苗的安全考虑因素也适用于它。细胞传代次数、病毒滴度等因素都同等重要。

显而易见，与生物安全性相关的所有问题，如细胞基质、培养基和细胞解离都能容易解决。对于大多数人用疫苗，都可采用安全的且经济上可负担的替代材料来生产(例如用无血清培养基中的Vero细胞生产脊髓灰质炎病毒）。实际上，要开发、验证和审批生物性安全疫苗的新型生产工艺，原有的**位考虑因素——经济因素，应该被原为第二位考虑因素的生物安全性因素所替换。

注释：1994年2名口服脊髓灰质炎疫苗的英国青少年发展为克雅氏症，后被证实，两名青少年所服疫苗为同一批次，且疫苗生产用材料为英国牛源。也有人怀疑并认为两名青少年的得病并非疫苗引起。不论如何，英国政府召回了该批疫苗。

参考文献：

O.-W. Merten. Safety for vaccines. Cytotechnology.2000: 34: 181–183